课文探索
《琵琶行》塑造了两个人物形象:一个是琵琶女的形象,另一个是诗人自己的形象。前者为主,后者为次。
琵琶女年轻时色艺双绝,名噪教坊,富贵子弟争着向她献宠,生活中充满了欢乐;然而这样的欢乐是以色取悦于人换来的,其中未尝不含着悲苦。等到年长色衰,又值社会动乱,“门前冷落鞍马稀”,不得已“嫁作商人妇”“转徙于江湖间”,过着凄清的生活。这个形象具有高度的典型性,深刻地揭示了封建社会中被侮辱、被损害的乐伎们的悲惨命运。
写诗人的自我形象,着重表现的是他的“天涯沦落”之恨。诗的开头写秋夜浔阳江头的萧瑟景象和饯别宴上“醉不成欢”的气氛,都暗示了这种心情。琵琶女的演奏不仅道尽了她本人心中的“无限事”,其实也勾起了诗人对往事的回忆。听了琵琶女的自叙身世,他的“恨”终于奔涌而出,唱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个主题。然后尽情地倾诉他“谪居卧病”中凄凉、郁闷的心情,尽管直到诗的最后他也没有说出遭贬的原因——这是无须说明的。在封建社会中,直言敢谏的人,其结果只能如此。
理解白居易与琵琶女认同感的三个层次:
(1)音乐认同。琵琶女只有得遇知音才会卖弄出浑身本领,一只琵琶弹得出神入化;白居易也只有在享受高水平表演时才会如痴如醉。(2)身世认同。无情的岁月抛弃了昔日名震京华而现今年老色衰的琵琶女,冷酷的官僚集团要教训教训自以为有德有才就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的自居易。在这样的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倡女和诗人有着完全相同的无奈和不完全相同的屈辱。(3)文化认同。白居易将自己放在了与琵琶女完全相同的地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是完全平等的相知相怜。结论:诗属于知识阶层的精英文化,倡女操琴是下品市民文化,白居易在隔离二者的栅栏上打开了一道缺口,宣示了精英文化对大众文化的认同,真诚战胜了偏见,动摇了堡垒。
领悟导析
这首诗中的音乐描写十分出色,诗中摹写琵琶女演奏的《霓裳》《六幺》,是古代诗文描写音乐的绝唱,应是本文鉴赏的要点。
诗人非常熟悉真正的演奏家在即将演出时的心态,因而从写琵琶女的调弦动作人手,用“未成曲调先有情”说明她此时已进入乐曲中的境界。然后分两个阶段写她的演奏内容。开始演奏的大概是她根据当时的心绪选定的一支曲子,因为诗人从那“掩抑”的琴声中听出了愁苦和“平生不得志”的诉说。一位盲人将要离开人世时对别人说:“我多想看看阳光及世界上的一切美好的东西。”人们请来莫扎特,莫扎特用小提琴拉了一首曲子,盲人流下了眼泪,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阳光、小鸟、鲜花、河流。”盲人带着喜悦的满足的神情离开了人世。俄国大文豪托尔斯泰听了柴可夫斯基的《如歌的行板》后,老泪纵横,说自己“触摸到了俄罗斯民族的灵魂”。美妙的音乐能引起不同经历、不同心境的人的共鸣。由《琵琶行》中的琵琶女的演奏听出了身世,产生了共鸣,最后到潸然泪下,这就是“音乐语言”“音乐魅力”。
诗人描写了她的演奏姿态,从“低眉信手续续弹”中看到她技艺的娴熟。这些都是为下文作铺垫的,虽是淡淡的几笔,却有引人入胜的魅力。接着写她演奏琵琶名曲《霓裳羽衣曲》和《六幺》,这原是一件难事,但诗人写得很巧妙,他只写了三个有代表性的乐段,并运用生动的比喻,同时诉诸读者的视觉和听觉,使读者在想象中亲聆琵琶的美妙乐音和旋律的发展变化。第一乐段兼用比喻和摹声分写大弦和小弦,二者交错进行而有